• 2008-12-29

    八段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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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o old to do it, Too young to choose it.

                                                            ——David Bowie

    2008过去了,我很怀念。从05年开始,每年年末,我都会在一篇文章的最后加上这么一句话,有时候是给杂志做的文章,有时候是自己的博客,有时候是年终音乐盘点。

    2008是怎样一个美好的年头,在2005年,我从文殊院上香回家的路上不一时冲昏了头脑跟着一个大婶走入一间低矮的房间见到一个三代残疾单传的侏儒之后,我便知道,我的2008一定要不同,一定要突破,一定要上升,一定不能跟以前一样,因为这个算命的人告诉我,这一年会影响我以后的命运,好便一直好,坏也会一直坏下去。

    从07年下半年我就开始为08年做准备,首先第一步是预料到奥运会的惨烈状况,于是在07年下半年就收拾包袱,打点行装,跟朋友们告别,回成都进了一个杂志社。

    如果说我从未对自己的决定产生后悔的话,今天回想起来,那一段在成都的生活真实惨绝人寰。成都在地震前的先兆无比明确,下大雪,暴寒,我又独自一人住在一个超大的房间里,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尽可能的不回家,唯独周末在咖啡馆看书是最愉快的。但这样的生活在今天看来成为了磨砺,成为08年初我能放下一切的奔跑起来的最根本动力。

    当时间即将跨国农历新年,进入真正意义上的08年前,我在几种选择中犹豫。是继续留在成都的杂志社,还是先回家过年再做打算,或者是把所有的行李托运后,去云南,去大理,我一直犹豫不决。

    在此之前,圣诞节我逃班去了趟重庆,元月份逃班去了趟自贡,这两趟都很开心的旅程,让我似乎决定了一些东西。

    留在杂志社,不必为钱烦恼,而且看来还能存不少。

    回家,可以与家人团聚。

    去大理,完成我五年来去云南的心愿。

    坐在办公室里,我想,也许钱很重要,可以给我很多东西,但办公室的生活让我崩溃,我讨厌人际关系,讨厌无热情的工作,讨厌做我觉得三俗的内容,讨厌不能想到一个地方就立刻去,我还不到为了钱放弃这么多东西的时候。再加上家里人也出外旅游,我于是选择了去大理。

    我已经受够了这个阴沉的城市,受够了这种憋屈不自由的生活。

    我和从青岛路过成都去大理的朋友约好了时间,买了火车票,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打包托运,打出来十三个箱子,又扔了大量的衣服,带着一个大箱子,上了去昆明的火车。

    阳光,当火车慢吞吞的开上云贵高原,当车窗外是经久不休持久炽烈的阳光,当窗外出现大片的梯田和干燥的空气,在这19个小时的火车上,我一直在笑。也一直在玩儿PSP。

    到了昆明,已经是大年三十,我们买了最后一班去大理的车票。街上已经萧瑟,我和来接我们的朋友赶紧打车去吃过桥米线,又赶紧和朋友匆忙的告别,坐上去大理的班车。

    四个小时候后,到了下关,我们完全摸不到头脑,到处空荡荡的,像是非典时的北京,同样摸不到头脑的还有一对儿韩国女孩儿,我帮她们找了个车,他们去公安局落地签,我和朋友搭了一辆据说只要十元就可以到古城的小车。到了半路,司机听说我们定好了房间,突然说他妈吃鱼卡到刺,要赶紧掉头回家,我们笑着很理解的说好,看着丫把我们的行李搬出来,飞一般的离去,我在车后骂了一句,卡你妈。

    还好丫把我们扔在一个公车站,我们赶紧买票上了车,司机听不懂我们说话,还好一个热心的大婶告诉我们大致下车的地点。在我随地小便了下之后,公车开出了下关。

    我晕乎乎的在某一条路上下了车,车上给朋友的朋友打了电话,她说他们家院子已经住满了,帮我们定了旁边院子的一个房间。但她也说不清怎么弄,而且她还要去拜年,所以我还是不知道具体怎么走。

    下车后,到处都已经开始放炮了,我在路边地摊买了几挂鞭炮,提着大箱子,开始找我要住的院子的那条小路。

    突然路边放起炮来,炮声很响,我躲避的时候看到高中时最好的朋友骑着小轮车捂着耳朵从身边过去了。我直接惊掉,大声的喊他的名字,他捂着耳朵摇摇晃晃的就骑上去了。我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过了会,他又骑着小轮车一路溜了下来。他带我们找到住的地方,是一个小巷里的院子,二层的小楼,院子里都是茶花,朋友帮我把箱子提上去,抽了根烟,随便聊了几句,告诉我另外一个朋友的院子现在空着,如果我愿意可以住进去,然后留下几罐饮料,就去山上拜年了。他的头发全部扎成了大脏辫,我们认识已经超过十年,这些年来,当年的四个好朋友散落的全国各地,这是6年来,我第一次再见到他。

    我洗了个澡,收拾了东西,赶紧出门,现在是大理,不需要时间表,不需要任何的顾及,唯一限制我的是我的精力,可我已经在成都憋了太久了,来吧,走起来。

    晚上我和朋友就开始在大理城里一顿乱转,到处都洋溢着春节的欢乐,我们穿过人民路,穿上博爱路,穿出古城,到处都是放炮的人,那些小孩儿拿着彩珠桶对着地面上放,烟花全在地上窜,吓人但也特好玩儿。我们在南门外的一个饭馆吃了很难吃的年饭,比起成都,可能其他地方的饭菜都变得无味。

    折回人民路,我们在一个比利时老头儿的邀请下,吃了一个松饼派,奶油很重,味道不错,还喝了点儿比利时黑啤。

    然后在旁边的小酒吧五十碗里过了个年夜,吃了饺子,有几个常住大理的人,也有几个游客,而且真没想到的是,在这里还遇到了一个煞笔,后来我才知道,他回成都就在一个地方告诉另外一些煞笔他在大理碰到了我。

    我真是太厌恶这种感觉,或者从另一个角度,我觉得自己原来在成都或北京,因为太张扬,留下很多不好的东西。

    从新年的第一天开始,我便在大理定居下来,第二天搬到一个日本人聚集的酒吧里,住在四人间,每天就到处散步晒太阳,晚上参加PARTY,大理的PARTY才是真正的PARTY,比起来,其他城市的人简直都是聚在一起玩儿木偶剧。

    我拜会了已经生孩子的朋友的朋友,几年前就说要过来,今天等到她的孩子都已经在地上翻滚了才真正在她家的小院儿里聊天。真实不容易。

    在太阳岛住了一段时间,我搬去朋友留下的空院子里住,开了网络,算是真正的定居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帮朋友看店,卖一些小首饰什么的,春节那会儿大理很热闹,也在这段时间认识了很多人,和一个朋友去了周城,看了印染扎染的小作坊,看了老婆婆手织布。

    大理的天空永远都蓝色,最透彻的蓝,云也特别飞,飞的特别快,大理是完全自由的小城,而观光客和旅游的人看不到,因为大理的内在才是无比神奇的,如果没有人带你进入,没有长时间的融合,根本看不到。

    在高密度频繁的PARTY之后,我开始安静一些,用更多的时间留在院子里写小说。

    一个多月之后,一个朋友从成都去丽江玩儿,我顺带也去了趟丽江。【参考 http://www.douban.com/note/16102756/

    从丽江回来,我把小说收了尾,安排了时间,想开始完成一个计划,开始去更多的地方,这个计划极为模糊,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定义,就是想完成答应YANA的话,去韩国,之前去趟北京,迷笛时见见朋友。

    是大理让我知道这个世界多么大又多么小,我可以去很多地方,并没有那么多的问题。

    在走前,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是一个最疯狂的PAR,那天也是我玩儿的最HIGH的一次,跟朋友们都玩儿疯了,一个英国佬儿跳着极为奇怪的舞,还有一个澳大利亚女孩儿很不错,再加上从昆明来的两个朋友,我们一起围着一个大火盆跳舞,做DJ的是一个喜欢我一个朋友的英国佬儿,打鼓的好像是美国人,玩儿飞火轮的是一个像指环王里精灵族美女的欧洲女人,头发金黄到惊叹,他的爱尔兰老公不停的大叫着从火盆上飞过,到处都是疯狂的人,我也喝了好多伏特加,一碰杯,全干,天空特别蓝特别黑,从洱海刮来的风让人觉得兴奋,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那是今年我过的最开心的一刻,最兴奋最有活力的时刻。

    临走前,我和两个朋友又去下关的二手市场买了一大堆东西,她们两买了一堆花裙子,我买了两百多条领带,准备带回谜底卖一下,能赚些去印度的路费。我当时的计划就是上半年在国内,下半年奔东南亚印度。

    计划第二天走,但我还是没走,留在大理和这两个朋友拍照片,在洱海边玩儿了一天,和一群光着屁股在洱海边捞贝克的小男孩儿一起,阳光真灿烂,我也笑的好开心。

    第三天,我托运了一大堆行李,提着一大包领带,一个皮箱,上路了。

    到了昆明,我还是找了个青年旅舍住下,第一天回到城市的时候,心里很难过,觉得都是垃圾,都是广告,都是戒备的眼神和警惕的目光,城市里的人那么的麻木苍白,像是一群机器人,一群鬼。

    我开始在青年旅舍里度过一个短暂的过度期,见了一个马上要结婚的初中同学,见了一个本来关系很不好的朋友,见到一个在成都真正黑了我一把的家伙。见同学时喝了好多金酒,而这一瓶金酒是我送他们的结婚礼物,见了关系不好的朋友,大家也就淡淡的抹去了不快,见了那个黑我人我真实惊讶,但看着丫头都抬不起来,我也就算了,但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任何时候,你做了亏心事都会有回报,你跑到哪儿都跑不掉,而且再碰到你亏欠的人,你恨不得立刻死去,所以不要做这样的事。

    在昆明和一个以色列女孩儿绕着附近一大圈,她说她很喜欢中国,我们也探讨了一些关于年轻和生命的话题,她最后说没错,也许我像你一样大的话,我会来中国学中文,但我现在要回阿姆斯特丹读PHD,她告诉我昆明比她以前来拆了很多古老的街道和建筑,她觉得很可惜,她第二天就去西双版纳那边,她说她爱那里的梯田和自然。

    地球是属于我们的,大家的,不是属于某一个国家或某一拨人的。

    我定了回成都的车票,继续带着我的皮箱和领带上路。

    到了成都,住了一个美国朋友家里,她家的厕所里种着大麻,很不错,重新回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每天看碟看书到处转转,见了一些准备去印度的朋友,参加了几个小型的聚会,参加了一个乐队的婚礼,都还好,但我还是觉得不是很舒服。我办了护照,在办护照的时候,弄了以前没弄好的户口,我才知道,这两年,从毕业到现在的两年内,我竟然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一个政府,因为一些原因,我的户口被注销了,我也没有补办,也就是说,这两年内,我失去了身份。为此我特别的开心了一段时间,但也因为护照,我又上了户口,成了一个隶属于某个国家的人,不再是地球人了。

    离开成都,去北京,五一就要到了,在北京我住在一个离后海很近的青年旅舍,认识了一些新的朋友,大家没事儿就一起玩儿,总的来说,过的还不错,北京已经忘记我了,这就是这样一个城市,当你离去一段时间,大家又迅速的忘记你,似乎你从来未来过,这也是我第一次这样明确的感觉到,我大部分时间是和陌生的朋友一起玩儿,而以前认识的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出名,演出,赚钱,或者,只是不记得我了的和以往一样的聚会与吃喝。

    我的心情开始转的不太好,但依然觉得还有很多路在眼前,谜底取消,把领带放在一个朋友的店里寄卖,买了一个大的登山包,又托运了一堆东西回家,背上大包,向西安出发。

    西安是座名副其实的古城,我坐了12个小时的火车,到达这里的时候还是很早的早晨。又住进了一家城墙边的青年旅舍,先我一步来西安的一个朋友帮我定好了床位,我和这个朋友,另外一个台湾女人,住在一个房间里。这个台湾女人似乎已经在西安住了两个月,告诉我一些值得去的地方,我没事儿就到博物馆小雁塔什么的地方转转,认识了几个在这里上学的朋友,他们带我去了一些地方,吃好吃的,我对西安感觉很不错。

    后来房间里又搬来一个中年北京男人,是来这边徒步或登山之类的,人还不错。

    这之间,发生了一个插曲,就是当时我们几个讨论问题的时候,觉得西安景点真多,门票也贵,就想一起去办个导游证,学生证,那个台湾女人还想办个身份证,然后那个北京男人也想办个学生证,胡大,丫也太老了吧,最后就想办个导游证,于是我打了几个随处可见的电话,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日子里和那个台湾女人与办证的接头,办证的过两天打电话说办好了,叫我去领,我莫名其妙的给丫打了几百快钱之后,才突然醒悟丫就是一骗子。嗯,所以,所有办证的几乎都是假的,既具备良好工艺又具备良好人品的办证的手艺人可以说是不存在的。

    在西安时还参加了一个旗袍PAR,很多女孩儿穿着旗袍在城墙下玩儿,当时我们一起拍照什么的,还是很开心的。

    我定了回成都的车票,为什么要回去,我也说不好,只是想回去休整下。

    回成都前就爬山吧,华山么不是,我背了水和一些干粮就坐上去华山的班车。

    到了华山,开始有导游瞎白话,丫就告诉我们,丫有多厉害,怎么着怎么着的,要我们住下,天黑了才爬山,我懒得听,但又觉得不礼貌,就跟房间里等着丫说完出发。我就觉得,怎么有人老踢我凳子呢,我四下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心眼的家伙踢我凳子呢。一看,没有啊,没有任何人的脚搭在我的凳子上,但我还是在晃,地震了!一个男孩儿大叫一声,我们一起拿着包慢腾腾的簇拥出来,等出来,才发现街面上都是人,大家都感觉到了。

    妈的,地震了,这怎么爬山呢,我们又在马路边晃了会,不晃了,大家又慢慢的回房间,那个导游又准备白话了,我想了想,如果现在回去,可惜了那车票了,而且总觉得不得劲儿,算了,没事儿,反正是小地震,我就奔着华山前门过去了。

    华山可真他妈的险啊,加上哥们就一个人,我就开始了自己的科考之路。真累,上山一定要买的手套起了作用,我就四肢着地的往上爬,好吧,虽说我的手写字很快,但爬山也还不错,人的重心降低了,跟动物似的往前跑也挺有意思。我爬的还比较快。

    在半山休息的时候,看了下手机,就在那么一瞬间有信号的时候,进来两天短信。问我是不是还好的呢,我说好的呢啊,怎么了,他们听说我去成都了,说成都发生了地震,好像挺严重的,我赶紧打电话,没信号,只好发短信,问了半天,才知道,成都发生了特别大的地震,好像已经死人了。

    我就带着惊疑不定的心情继续爬山,还好华山没震,我就在路上给自己拍照啊什么的,慢慢的走,不得不说,华山真是他妈的太险了,我觉得这个险不仅是山险,还是路他妈的就不安全,完全觉得你自己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有些路就是70度的坡然后路上都是破砖,你运气不好就直接下去了,所以说,华山的险真是人为的不安全占了大半。

    等到了第一个山峰,我想了想,要看日出么,算了吧,万一晚上再震一下,哥们不就住山上了么,下山吧咱还是,于是坐着缆车下了山。

    下山赶紧赶最后一趟小巴车,车上朋友给我发短信,说他们学校都已经把人集中在操场了,等我回到西安,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事儿,只是我住的是地下室,更不靠谱。

    这时候,和我同住的台湾女人和朋友都已经离开了,而那个朋友又先我一步去成都了,她被困在地震里了。后来才知道她没事儿,但他们青年旅舍的人全都搬到河边住,又是下雨又是地震的,一顿穷折腾。

    我其实是很想回成都的,因为好多朋友都在那儿,而且还和一个朋友约好去绵阳,还说去人家家玩儿呢,做饭吃,散散绵阳无聊的大马路什么的。

    可惜火车飞机什么都断了,无限制的停飞停跑。

    后来搬来这个房间住的有一个韩国小伙子,那时我正在百无聊赖的天天上网乱逛。【参考 http://www.douban.com/note/11154544/

    我就跟西安被搁置下来,有一天上网,一个上海的朋友知道我在长途旅行,问我要不要去湘西。

    我也不太清楚湘西是哪里,但西安我已经待够了,如果不给家里人一个交代,他们又让我回山东,我就赶紧定了去湘西的火车票。

    西安没有到湘西的火车,我只好定去河南南阳的车先,然后从南阳去张家界。

    我其实不知道张家界有什么东西,和张家港有什么区别,但我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往南杀也行吧。

    在南阳的火车上差点被一个小熊猫给偷了,这事儿略过。在南阳转车的几个小时里,我貌似吃了点儿东西,上了会网,这个城市很灰尘扑扑。

    离开南阳再次上车去张家界。火车上我一直在看奥斯丁的傲慢与偏见。

    有三个毕业一段时间的女孩儿坐在过道那边。我快下车的时候,她们问我去哪里,我说去张家界,她们说要不和我们一起去凤凰吧,我说不用了,她们觉得我像是流浪汉,我当时真是生气,但还是笑着没说话,心想,你们知道我包里背的都是各种洗头护理面膜浴巾书衣服么,有流浪汉大包里被这些的么,我也懒得解释,装听不懂吧,车一停,背着大包下了车。

    朋友的飞机也刚刚到,我们就打赌看谁先到,最后是我先一步到青年旅舍,等朋友来,就服输请我吃烧烤,不得不说,张家界就是好,这里的吃的是我全国各地吃过的东西中最难吃的,人的服务态度也是最差的,城市可以媲美脏乱差三字,我后来总结,是因为这里韩国游客多,反正韩国人觉得中国落后脏乱差吃的都不是人吃的东西,张家界人就自暴自弃了。

    朋友要去张家界山里,但我觉得去那种景点还要花一千多,真不值得,当初在丽江虎跳峡才几十块我都没去,算了,我说我先去凤凰,在那里等你。

    我就又上了车,奔凤凰。

    话说湘西的风光和川西有的一比,都是非常多绿色,非常自然的地方,只是湘西山中更多的居民,植物也更郁郁葱葱一些,低矮,经常可以看到路边的小孩儿在水里抓鱼什么的。

    路过吉首的时候,我觉得这里不错,没想到湘西山中还有这样一个比较干净整洁规划合理的小城市。

    但感觉湘西山中不如川西秀美,而且转来转去也都差不多。【参考 http://www.douban.com/note/11272569/

    到了凤凰,我还是住进青年旅舍,住了八人间里。

    凤凰来来往往人很多,这类型的古镇都在参照丽江模式发展,但凤凰外国人非常少,大部分都是住在周边的一些人周末来玩儿。

    我在凤凰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窝在青年旅舍里看书上网,等着晚上老板娘做饭吃,哈哈,听着有些没出息似的,但她手艺真的很不错。出门就是沱江,我坐在门里,望着门外来来去去的游客,他们打着一样的手势拍照,他们听着导游讲同样的话,我觉得很有趣。过两天,我就搬去旁边的一个江景房,在这之前,我帮一个日本人解决了一个包裹的问题,他要去成都,青年旅舍的人都有些嫌弃他。大家对某一些人都很有偏见,我觉得很不好。

    在江景房里的时光。【参考 http://www.douban.com/note/11472190/

    之后去了苗寨赶集。苗寨要坐两个小时的小巴车才到,很热,也很挤,我和朋友就一路坐在小板凳上去苗寨。到了苗寨发现都是各种各样的背箩筐的人么,湘西五毒教真不是盖的,街边卖中药的,龟背、蜈蚣、各种虫子、草,还有一些人在卖蛇,牛逼的很。但是还是有很多江浙产的塑料制品,还有很多机器加工的东西充斥着集市。我们好不容易才在集市上买了一间真正手工的衣服,我很喜欢,买了下来。

    在凤凰江边的房间里住的几天,也很舒服,远离了游客,远离了各种奇怪的人,每天开着窗户,望着窗外的青山,窗下就是江水,有时候吆喝的游客在龙舟上大喊大叫着,在初夏时节,夜间江上的雾气会笼罩着像是仙境。这让我想起年初在自贡江边看到雾气。夜晚游客散去,古镇才是真正的古镇,安静,潮湿,温柔,有一天在我上网很久之后,在路边的一家小商店里打电话给各个城市的朋友,虽然只是一两句话,但对我来说很重要。

    离开凤凰的时候,坐着大巴去怀化赶火车,路上晕晕沉沉的睡去,睁眼的时候看到一刻双生的树,真是怪异的不得了,两棵树在顶端会合,成了一棵树。像是一个桃心,哎,还真是浪漫。

    从怀化坐了八个小时的火车,到了长沙。

    在长沙的火车站,朋友来接我,之前我坐在长沙火车站的石头台阶上,很炎热,很浮躁的城市。

    长沙是我这个路程的一个转折点,从长沙开始我就开始生病,然后觉得很难过,因为我忽然发现,身边的朋友开始离去,一个原来那么好的朋友忽然间冷漠的无法再相处。在长沙呆了三天,匆匆的离去,买了去武汉的火车票。【参考 http://www.douban.com/note/11948225/

    在武汉很开心,遇到了以前的几个朋友,大家疯狂的玩儿啊闹的,我也用更多的时间在青年旅舍养病。武汉给我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这次,比几年前好了许多。这是一座暴躁的城市,干热的城市,爽快的城市,平民化的城市,不拘小节的城市。这里不错,几年前我走的时候武汉的火车站就在修,这次走的时候还在修,真不知道为什么修了这么多年。武汉也是我上大学之后第一个前往的城市。【参考 http://www.douban.com/note/11975260/

    武汉之后,我本来要去趟郑州,但实在是没什么朋友也觉得没什么太大的必要,就放弃了,最后去了济南。

    济南真是一不靠谱的,这城市乱哄哄的我也觉得没什么地方可去,下了火车就去大学城住,朋友帮我找了个住的地方。这大学城就更不靠谱了,比原来我们学校的新校区初建成差不多,大家都在吃很难吃的东西,过很不好的生活,但他们又乐在其中。没几天,我就买了去青岛的火车票,第一次踏上了动车。

    说实话,动车是挺不错的,上车跟飞机似的,很干净也很快,不过也就没什么旅途的乐趣,只是很快速的达到目的地而已,跟飞机也很类似。

    到了青岛,我喜欢这个城市,非常喜欢。【参考 http://www.douban.com/note/12389981/

    在青岛,大部分的时间我开始自己一个人行走,因为从长沙开始的病一直好不了,我也就开始慢下来,而且去的城市多了,自然的也就疲惫了,对很多东西开始觉得类似,也开始想一些旅行的意义之类的东西。青岛很美,也很适合生活,我希望自己有机会能回去住一段时间,我把这个时间设立在某年夏天,6月到10月。【参考 http://www.douban.com/note/12557567/

    在青岛,我的旅行该结束了,韩国之行泡了汤。在离开青岛前的半个小时,我寄出去十来封明信片,这个差点让我没赶上大巴车。在最后一刻,我背着大包飞速的跑起来。我好像对不停的赶路有了些反抗。

    回到文登,这是一个小城市,有很多亲戚在这里,我对突然之间回到熟悉的环境中很享受也有些无力面对。我总是想离开,想继续背着包去下一个城市,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于是,在回家前的几个星期,我决定再去一趟大连,坐船去大连。

    亲戚帮我买好了票,开车送我去威海登船。我又背起了大包,向大连进发。

    船可真慢,我最后算了下,时速40,我疯了,还不如让我骑自行车去呢。

    到了大连,我觉得这个城市也蛮好的,干净,整洁,也比较繁华。刚上大学那会,我还一直想去大连,记得这里有服装节有女骑警,但最后这两个都没看。我在网上预定了黑石礁附近的一家旅社。有时候就在旅社里上网看电视,有时候就出去转转,去了大连的艾书吧,还不错的一个地方。可惜大连我不认识什么人,也很匆忙,就一直一个人到处走走。我也第一次觉得东北话不是那么的难听,偶尔听身边人说的时候我会暗自发笑,而且大连女孩儿也挺漂亮的,嗯,在北方应该算是很不错了。

    在大连待了一个星期,自己去了金沙滩什么的远远的地方,大连有小火车,很有趣,吃的自然是难吃了一些,不过也还将就总是比山东那边的好吃了许多。坐了好久的地铁,到了金沙滩,沙滩还是挺美的,有人在这里拍婚纱,我开始觉得有些孤独。本来要和一帮学生一起野营一下,没想到人家不过夜,下午就回去了。沙滩上有俄罗斯人顶着风游泳,胖胖的身体,应该不会怕冷吧。

    回去我又定了回烟台的船票,坐了夜航回山东。在烟台港,我七晕八素的找不到去青年旅舍的车,最后走了大半天才找到。坐了很久的车到海滩边,青年旅舍就在这里。我住下来,虽然是多人间,但只有我一个人。这里的沙滩也很好,我挖了螃蟹,对着大海尿尿,吹风,在沙滩上赤脚的走来走去,冲进海水又尖叫着跑回来,自己玩儿的很开心。

    然后,在烟台做了一个总结,对旅程,对很多路过的城市中的朋友发了信。【参考 http://www.douban.com/note/13248751/

    之后回了文登,待了几天,从青岛坐飞机回了乌鲁木齐。

     

    这已经是7月18日,一年过去了一大半,我回家之后,用更多的时间开始写作,也开始与家里人产生了纷争,他们极力反对我去印度,我也觉得体力有些透支,最后放弃了今年去印度,横游东南亚的计划。

    在9月初,我完成小说的第三稿,迄今为止,为了这本书已经写了几十万字,这个数字顾及超过60奔70了吧。然后去做了一些必须要做的事情。在十一的时候又去了趟北京。

    见了几个朋友,几个媒体的朋友,我对以前认识的一些人开始避开。

    回乌鲁木齐,继续做事,解决各种的问题,重新面对另外一种生活。

    在圣诞前,又放下手里所有的事,做了小说的第四稿。

     

     

    2008是怎样的一年,又是以怎样迅速暴烈的方式横扫了我的生活,在轰轰烈烈的开始进行之后,平平淡淡的结尾,这一年对我何其重要,又何其平凡,但毫无疑问,这一年,和2003年,都成为我迄今为止的生命中最重要影响最深远的一年。

    我去了很多地方,但没有去更多的地方,认识了一些人,但也失去了很多人,完成了一些事,但还有很多事还未完成,但我努力的开启生活中不同的门,让自己的内心更广阔,容纳接受更多的内容,这点已经做到了。

    而且回顾这一年,发现发生的所有的事都是以一种必然的姿态出现在眼前,在旁人看来肆无忌惮或离经叛道式的生活也只不过是之前生活的一种延续而已,但这一年发生的事多少也算是一个小的巅峰,算是对某种生活方式的一个总结。

    我顺利的度过了这一年,也觉得这一年对我来说无比重要,如果这一年是这样的好的进行的话,那么接下来的生命就会像那个算命的人说的那样,一路好下去了吧。

    一切结果,无论好坏,都源于你曾经的选择。

    Too old to do it, Too young to choose it.

    2009,会更美好。